自留地
整理了合集,方便取用

[喻文州中心]初始

#给好浊 @淩濁✡ 的G文,本子是喻总中心,所以本文粮食^^

#因为没有产出,所以继续当G文凑数的惯犯【

#当做生贺,但还是今天发了,因为今天是2.8=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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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克萨尔第一次遇见喻文州是在一个雨天,天空灰蒙,周遭的色彩都被雨水模糊成老旧的默片,喻文州打着一把深蓝色的伞独自穿行在人群中。他那时候身量尚不及身边大人的肩膀,骨架也是小孩的样子,沉甸甸地书包挂在肩上,然而腰背依然挺直。大概是为了避免被雨水溅到,裤脚挽到了脚踝上面,但依然还是走得很小心,碰到身旁有人离得近了,还会把手里的伞偏开以避免雨水沾到路人的衣服。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做事这样细致,总是会被说太过老实文静,成年人老旧的观念里,男孩子小时候就该能天翻地覆上房揭瓦,才是好的,他们嘴上佯装夸奖小孩乖巧懂事,其实心里却自得于自家孩子的调皮捣蛋。

索克萨尔的目光却始终没有从眼前的孩子身上挪开,他目视着对方穿过横道线走到小街的这一边,然后拐进了街角这栋三层高的老式洋楼。索克萨尔就坐在老洋楼三楼的窗户上,他看着少年单薄的身影消失在楼下,随即耳畔传来少年背着大书包艰难踏上老洋楼那又窄又陡的楼梯的声响,穿越小街上车水马龙的喧哗,两旁小吃店的油烟炝炒以及淅淅沥沥连绵不绝的雨声,一声声叩击在经年的木地板上。过去几周造访这座小楼的小孩络绎不绝,他们或是三五成群浩浩荡荡,或是偷偷摸摸神色慌张,喻文州在这之中并没有什么特别,只是今天天气不那么好,而恰巧魏琛刚刚因为银武研究瓶颈发了一通脾气……天边厚厚的云层微微破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白晃晃的光融成一团,索克萨尔不自觉微眯了眼睛,随后慢慢消失在了窗边。

 

喻文州接过皱巴巴的报名表,在这样的天气里纸张吸了不少空气里的水汽显得软趴趴的。申请人签名处还有一个圆弧形的水印,显然是刚刚压在上头的茶杯底的功劳。他的钢笔在触到纸面的一瞬间微微晕了开来,即便是他这会儿也显得有些紧张。

魏琛瞥了眼他放在脚边的大书包,了然地挑了挑眉,从嘴里喷出个烟圈。这种瞒着老师家长来报名的小鬼实在太多了,基本不出一个星期就都会被气势汹汹杀上门来的大人给拎着耳朵揪回去。于他不过是损失一张报名表,以及一点电费而已,魏琛早已不耐烦这些戏码,实是碍于俱乐部缺人才强自按捺。

喻文州工工整整地把整张表都填满了,魏琛接过来随手拍在桌上,就把他领了进去,那样子跟隔壁网吧前台带人上机没什么两样。

“你挑没人的用吧。”

“嗯。谢谢老师。”喻文州四处张望了下,屋子里坐了有差不多二十来个人,而像他一般大的小孩有六七个,全都聚在靠窗那一排,喻文州背着他的大书包自然而然的挑了跟他们相邻的座位。

领座的小孩身量看起来比他还矮一点,坐在椅子上脚尖堪堪能点到地上,正头戴耳机操纵着一个剑客在刷竞技场。喻文州乘着开机的空档围观了一会儿,双方都只剩最后一点气血,剑客拼着硬吃对方一个大招的伤害,强行开大招反杀回去,以手速的优势结果掉了对手。虽然是极其粗暴的打法,但喻文州自认做不到,他觉得蓝雨训练营果然还是很有水准的。

玩剑客的小孩脱下耳机,冲他咧嘴一笑,白晃晃的牙齿上还黏着一小片菜叶,“哟,新来的啊。”

喻文州点点头也跟着笑,“嗯,我叫喻文州。你……”

结果他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小鬼就被后排机位的人给扣着脖子拽走了,“黄少天你长进了啊,这样都敢过来跟爷硬拼,走走走,肚子饿了陪我下去吃点东西,我告诉你,你小子别得意……”

喻文州目送着两人消失在门口,低头扫了眼有些油腻的键盘搓了搓手,然后把自己带来的账号卡插进了一旁的读卡器。登录游戏,他又四进扫了扫,所有人都在玩荣耀,甚至还有人在指挥团本骂声连篇。喻文州忍不住撇了撇嘴,操纵自己的角色接了今天的日常。

他花了一个半小时清完了所有的日常,又花了一个小时打了个十人副本。晚餐他跟着一起喊的外卖,一大盆油腻腻的干炒牛河,只吃了一半。直到晚上8点,外面已经漆黑一片连往来车流的噪声都已渐渐平复,喻文州算着回家的时间,默默退出了账号。

“哎,走了啊。”叫黄少天的少年看他关机随口招呼道。

“嗯,再晚回去就没有车坐了。”

“哦哦,走好啊,明天再来啊。”

“嗯。”

喻文州和坐在门口那台机器后的魏琛道了别。魏琛吞云吐雾之间挥了挥手上的烟,算是听到了。结果走到楼下看到在交错霓虹间依然淅淅沥沥的雨丝才蓦然想起自己忘了拿伞。只好转身重新爬上身后的楼梯。楼梯间是装有声控灯的,他刚才下来的时候还运作良好,却没想到再回去的时候那灯怎么也不亮了。喻文州原地蹬了好几下腿,都不见反应最后只好认命摸黑爬楼梯。

没走几步就模模糊糊听到有人说话,这栋老式洋楼,一楼是卖糖水和现磨芝麻糊的,二楼看起来像是住着人,三楼这间单单空出来做成了训练营,辟了个单独的楼梯直达。

“今天又有新来的了?”

“嗯……”

“怎么样?”

“能怎么样,老子上礼拜被人家长揍的乌青还没消掉呢。”

“哎……慢慢来吧……”

 

喻文州默默眨了眨眼睛,转过身慢慢从楼梯上退了下去。

他知道蓝雨训练营是1个多月前,那时候班上跟他玩的好的同学来怂恿他一起过来报名,喻文州当时虽然没有立刻答应,但心里其实一直是记挂着这桩事的。他是他们班荣耀玩得最好的,线下PK没人能赢得了他,在线上好友圈里也小有点名气,竞技场的区服排名在前100,但他上线时间少,并没有足够的精力去刷排名。少年自负心盛,即使是喻文州,也不能免于胜负计较。

他翘了今天的英文补习班,独自坐车来报名了训练营。这既是一个多月来的纠结反复的魔咒,也是这个雨天下午热血冲头的结果。这个晚上,他仿佛被分成了两半,一半在持续的亢奋中发酵蒸腾,另一半却在清醒的现实中褪色冷却。

他独自走在雨里,浑身湿透地坐上回家的公交车,车厢里空荡荡的,司机头顶上方的LED显示屏显示车内温度22摄氏度。喻文州抱着湿哒哒的书包看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光怪陆离的幻影,有生以来第一次,真正开始思考“未来”这件事情。

 

索克萨尔坐在高高的尖塔上任凭凌厉地风雪在其周身肆虐。黑色的斗篷被吹得猎猎作响,银色的发丝渐渐不受缎带的束缚散乱开来,然而索克萨尔却丝毫不为所动。大地被黑暗笼罩,唯脚下的堡垒尚余一点灯火,远处的天际似有雷云翻滚。

金发的剑客爬上来的时候似是没想到上面已经被人占据。他微微怔了怔,随即咧嘴一笑,抬手撑住石台边缘以一个十分潇洒的姿势翻身跳了上来,他坐到索克萨尔的身边,毫不避讳地将对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这才开口道,“我见过你,我们今天还一起刷了‘失落的心园’,最后掉了个橙武手杖你拿了,对吧。”

索克萨尔的记性要远比夜雨声烦好的多,眼前这个小剑客他好几个月前就在抢野外BOSS的时候见过了,但他并没有要搭话的意思。剑客讨了个没趣,摸了摸鼻子,也就不再说话了,他有点想念他聒噪的操纵者,这种局面应该可以轻易就能被打破了吧。

两个人坐在这里实在太傻了,剑客挠了挠头发,“那个,我听说,过两天,会安排我们两个PK,我是说我们的操纵者……”

“嗯,我知道。”

索克萨尔大概知道眼前的小剑客可能只是一个人无聊,或者是觉得作为未来的队友他们应该彼此熟悉一下。但他现在并没有太多聊天的心思,就像脚底下的这一片黑暗,唯余一星半点的光芒在微弱的挣扎,每天,都会有光芒湮灭于此,而他们的征途甚至还没有真正开始……

他当然是渴望着魏琛所描绘的彼岸桂冠的,所以他每天都坐在窗边,看着形形色色的人来来往往,一次次地带来希望,又一次次地消耗激情,从欣喜,到焦躁,乃至愤怒,最后终于归于了一种平静。他现在只是坐在那里,随意地品评着那些来往的人,然而心灵的湖泊已经不会在为之泛起涟漪。

 

喻文州再次出现在训练营已经是3天之后。黄少天提着楼下糖水店打包的绿豆沙正准备转身上楼的时候一转眼就看到了他。他记性不错,即便训练营每天来来去去那么多人,大部分他都能记得。他想了想,终于一拍脑袋,“啊,你是喻文州。还以为你不来了呢……走吧,上去吧,还坐上次那位置啊?”那架势倒是深怕人又给跑了似的,三两步上来拽着喻文州。

喻文州今天没有背大书包,他换了个单肩的小斜挎包,依然穿的干干净净的样子,只是冷不丁被黄少天一拽踉跄了一下,连带着不知道牵扯到了哪儿,忍不住皱了张脸。黄少天回过头来看他走路有点不太自然的样子,眼珠一转立刻就了然于心了,“你该不会是溜出来的吧。”

喻文州看对方心有戚戚焉的表情笑了笑,“没,我爸爸送我来的。”

“啊!?”黄少天闻言大惊失色,立马撒开他的手就往楼上冲,一边冲一边喊,“老鬼老鬼,不得了了,又有家长打上门来了!你快跑!我们替你顶着!”

及至喻文州有些艰难地爬完那条长长的楼梯看到的就是黄少天并一众人守在楼梯口如临大敌严阵以待的模样,黄少天手里甚至还举着一把开叉了的扫帚。喻文州被他们那阵势搞得有点好笑,“我爸爸送我到这就已经回去了。”

话音刚落,方才还做烈士就义样子的一群人立刻都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散了开来。嘴里还都嚷嚷着,“黄少天你要死啊,谎报军情。”“下次话听清楚了再来嚷嚷!”

魏琛这时候看警报解除,也从门后探头探脑的冒了出来,“人走了?”

喻文州三两步走到魏琛前头,给他鞠了个躬,“老师,我爸爸同意我来训练营了。不过我周二、周四要上补习班不能来训练,跟您说明一下,不知道行不行。”

魏琛眨了眨眼睛,没想到天下砸了个馅饼下来,他们好久没收到新人了,走的越来越多,来的却没一个能留住的,这个时候是棵菜的魏琛都愿意抓进篮子里。当即一拍胸脯,“行啊行啊,不过周六周日得全勤知道不?”

“嗯,知道了。”

那一年喻文州13岁,他从小就不是个说话大小声的孩子,为了进训练营的事,跟他父亲据理力争了整整3天。他做不出离家出走或者撒泼耍赖的事情,只是一遍又一遍梗着脖子跟父亲说明什么是荣耀职业联盟,什么是蓝雨训练营,他只是去训练营参加培训,跟业余兴趣班一样,并不会影响本身的学习,而且保证年级排名不会下降。喻家爸爸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养了个牙尖嘴利的小孩也是个麻烦,实在说不过又气得厉害就动上了手。喻文州硬扛着没吭一声,也是犟上了。

喻父说,“那训练营你自己也去看过了,跟个街边的黑网吧有什么区别。我们也没有禁止你打游戏,你完全可以在家里玩。”

喻文州喘了半响,只觉得身上疼得止不住抖,他从来没被这样打过,一种躯体遭受伤害的威胁本能得在刺激着他屈服。然而那一刻他的脑海却是无比清晰的,在历经忐忑,不甘,愤怒之后,他再一次明确的知道,此时此刻,他想要的是什么……

他确实幻想过荣耀职业联赛,憧憬过宣传广告上天花乱坠的成就与殊荣。当然也曾彷徨于现实的简陋与飘摇,他并非先知,并不能获晓多年后的辉煌或是失败,他只是看到了那个突然开辟在人生道路上的岔口,他只是想要去走一走那条别人都还没有走过的路。

“喂喂,喂,你傻了啊,都挂机好久了。”领座那已经渐渐被喻文州记住的大嗓门将其从回忆中唤了回来。

“不好意思,走神了。”

“哎,你爸真同意你来训练营了啊?”

“嗯,不过期末考试得维持年级前十的名次。”

对方吐了吐舌头做了个怪腔,随即话锋一转,“这靠垫你要不要啊?”

喻文州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嗯?”

“给你垫屁股下面啦,你这样坐着不痛么?”

“啊,嗯,谢谢。”

“小意思小意思。”

 

魏琛租的这间20平的房子其实还附带个阁楼,被拿来堆闲置的机器设备。喻文州那天拿着方世镜给的钥匙上阁楼找一个替换的鼠标,两旁的箱子顺着阁楼顶倾斜的坡度如同俄罗斯方块般码放在一起,楼梯口正对着阁楼的单扇木格小窗,外头明媚的阳光透过有些模糊的玻璃照亮了空气中的尘埃……

索克萨尔看着面前弯腰在一大堆乱麻线团间翻找鼠标的少年,那么多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座简陋的训练营,一如少年那日一头扎进雨里般的决绝,而只有这个人,他再一次回到了这里。

哪怕只是一点点不为察觉的萤火般的光芒,也好像带来了足够度过漫漫严寒长夜的希望。索克萨尔终于没忍住悄悄伸手摘走了少年发间不知何时蹭到的一小团棉絮。

“喻文州,你找到了么?要我来帮忙么?”

喻文州将手上的鼠标线粗粗盘了起来,“不用了,方老师,已经找到了。”

“那下来时候小心点。”

索克萨尔目送着喻文州小心翼翼离开阁楼,方世镜怕他摔到,还是在下面扶了他一把。他依然坐在窗边,却并没有向往日那般急切地关注着来往的人群。他闭上眼,任阳光透过薄薄的眼皮,感受着温暖浸透在视野中……

那一年,一切才刚刚开始。

 

=END=


FT:

随便闲砍两句,这篇虽然字数不多但写得很慢。感觉越是写越是把持不住一颗苏粉激动的心_(:зゝ∠)_ 虽然我写出来是一个这么平淡无味的玩意儿……但其实我的内心已经汹涌澎湃!【鬼信】 大概还是性格使然,没办法用文字来爆发吧【对啊,我觉得有点耻_(:зゝ∠)_】

但是真的在很ZQSG地苏喻总_(:зゝ∠)_ 啊……男神……

最后,祝男神生日快乐,和黄少幸福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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